药物传说：黄花鱼

很多年以前，海湾渔岙有一户人家，三个人。阿哥大牛，小弟二牛，还有一个老母。大牛目光浅，凡事打自己小算盘。也凑巧，他娶的某，也是一个砒霜罐，正是乌龟配鳖----巧对。
　　老母操劳过度，日子久了，一双眼睛蒙上一层阴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。大牛翁某见老母只吃闲饭，就闹分家。二牛看史嫂吵不停，老母受气，就和老母另起锅灶过日。村里人见大牛翁某欺老压小，免不了说长话短。大牛把一肚怨气发到老母身上，想找个机会把她“了结”掉。
　　一日，二牛在海边捡螺贝，听到一声惨叫，山头有一个人忽溜溜掉下。他三脚并作两步，上前去接。凑巧，正好接住。一看，啊，是自己老母！二牛把老母背回厝，回头找兄嫂。大牛的门户关着，人影也没有。原来：老大翁某趁老二不在，恶媳妇把老母骗到后山，欺她眼睛看不清，一下推入海，自己急匆匆躲到娘家去了。
　　老二找不到兄嫂，只好回来照顾老母。老经过这一惊，身子更坏了。二牛早挑了一担柴到街上卖了，走到集市上。一位老渔伯在卖黄花鱼。那鱼刚出海，腮帮还一扇一扇，真鲜哪！二牛买了条小的，回厝后，放在土瓷罐里，加点清水在锅里炖熟，连鱼带汤全给老母喝下。
　　第二日早起，二牛给老母端吃的，老母朦朦胧胧觉得眼前有什么物事在行，一伸手，把碗接住了。她欢喜呵，说：“阿牛，我眼睛有一点看到了！”
　　二牛想，一定是清炖黄花鱼有功效。好，能治好老母的双眼，我再苦点也心甘。他又挑了大胆柴上街卖，又买了一条鲜黄花于，一小包白糖。老母吃了黄花鱼炖白糖，眼睛光亮了许多，看东西慢慢清了。
　　隔日，二牛上待卖柴，买来糖和鱼，看一群人围着看皇榜。一问，原来是京城里皇帝元气用尽，眼睛变模糊了，很多名医没治好，这回行榜天下求医问药，说什么：“要能治好眼病，年岁大的封官，年岁轻的招驸马。”二牛听了，暗暗发笑。大牛翁某干了伤天害理的事，躲了几日，听听没有什么风声，就偷偷溜回来。凑巧，二牛正对老母说皇帝害眼病贴皇榜求医的事。大牛看自己老母活得好好，一双瞎眼又看见物事，惊呆了。两个人心中有鬼，不敢进内，贴近门缝偷听。结果，把老二用黄花鱼炖白糖治眼病，前前后后探听得明明白白。
　　大牛听到这么个好药方，真欢喜。两翁某想用老二的药方去治皇帝的眼病。大牛想：皇帝眼病治好，就能当驸马爷啦，还要这个丑某做什么！他要独自一个人进京。大牛的某呢，看透他的鬼心思，吵着要一同去。争了一阵，大牛只好让了步。
　　第二早日，一对坏翁某匆匆上路两人走得急，黄昏边，到了一个偏僻岙口。大牛趁某没防备，一出手，把某推下深沟。
　　大牛进了就，装模作样给皇帝看病。他想：“药多效力大，毛病才好得快。”就吩咐内侍，要三条新鲜大黄鱼配药。黄花鱼拿来了，他想起：嗳呀，只听老二讲药方，没听到配法，不知是煮、煎、炒，还是焙、炖、烤，心中没数，暗暗叫苦。后来转思一想：要想味道好，煎炒最为妙，又合胃口又治病，皇帝一事实上满意。就特意加了各色佐料，搞了一大盘煎黄花鱼。
　　皇帝两眼模模糊糊看不清什么药，只闻到一阵鲜味，口水都流出来了，张开大嘴，把鱼全吃了，没料到吃得过饱，肚子胀得象鼓，坐都坐不住，困到半夜，肚子“咕噜”、“咕噜”叫，又吐又泻，把太监、宫娥吓得六神无主。第二日，皇帝看看自己眼睛没医好，反添了头昏肚痛毛病，气了，把大牛定了欺君之罪，杀啦。二牛照旧勤心敬奉老母，、他把自己得来的秘方传给大家。直到现在，我们这一带，用鲜黄花鱼炖白糖，治劳虚引起眼病，很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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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讲述者：江献森男51岁务农艺师初小文化隔头村人
　　记录整理者：郭温林
　　1982年6月采录于双朴乡隔头村（闽）
　　流传于本县闽南语区